古籍笔记|第一卷·痛之门 008

先识警、再辨因、后定法:面对一处痛应该从哪里开始

先识警,决定能不能等待。

面对疼痛,人最容易直接跳到最后一步:

  • 按哪里?
  • 热多久?
  • 吃什么?
  • 补什么?
  • 怎样把它快速止住?

但方法不是第一问。

在不知道风险、来路、病程和功能以前,越快进入方法,越容易把不同问题混成同一种处理。

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强调:

“审察病机,无失气宜。”

《素问·标本病传论》又说:

“知标本者,万举万当;不知标本,是谓妄行。”

所以,面对一处痛,正确入口不是“先找方法”。

而是:

先识警、再辨因、后定法,并持续复评。


01|第一步为什么必须先识警?

“识警”不是要求普通人自行排除所有疾病。

它只要求先判断:

有没有不能继续等待和自行尝试的变化?

重点看三类:

突发

突然剧烈头痛、突然胸部压迫、突然单侧麻木无力等。

进行性

麻木、无力、步态、精细动作或整体状态持续恶化。

功能下降

呼吸、意识、言语、行走、承重、大小便等重要功能发生变化。

安全问题没有排在前面,后面的寒热虚实和经络分析就可能失去意义。


02|识警以后,为什么还不能马上定病因?

没有明显警示,只说明可以继续收集信息。

还不能直接说:

  • 遇冷就是寒;
  • 固定就是瘀;
  • 胀就是气滞;
  • 麻就是血痹;
  • 久痛就是虚;
  • 哪里痛就是哪里有问题。

真正辨因要继续问:

  • 因何而起;
  • 何时发生;
  • 落在哪里;
  • 沿什么路线;
  • 伴随什么;
  • 怎样变化;
  • 影响哪些功能。

一个表现是线索,一组关系才接近判断。


03|“辨因”到底要辨什么?

第一卷只建立基础框架。

辨因六面

外伤、劳累、受寒、饮食、情绪、久病,还是无明显诱因?

新起、持续、反复、恢复不全?

一点、一线、一片,表浅还是深部?

痛、胀、刺、灼、重、麻、僵、无力怎样组合?

冷、热、活动、休息、睡眠和负荷怎样影响?

动作、感觉、力量和日常功能怎样?

后面第二至第八卷会逐步把这些问题展开。


04|为什么病因和病机还要分开?

病因

更偏向什么因素进入或触发了变化。

例如:

  • 外伤;
  • 劳累;
  • 受寒;
  • 情志;
  • 饮食;
  • 久病。

病机

更偏向这些因素进入以后,身体内部怎样变化。

例如:

  • 不通;
  • 不荣;
  • 气机不利;
  • 血行涩滞;
  • 津液失布;
  • 寒热风湿塑造痛势。

同一个病因可以形成不同病机。

不同病因也可能最终汇入相似病机。

追到诱因还不等于辨清病机。


05|为什么必须“后定法”?

方法有方向和边界。

例如:

  • 通,解决的是运行受限;
  • 荣,解决的是供养不足;
  • 调,解决的是寒热、升降、虚实与整体失衡;
  • 复,解决的是动作、承载和恢复。

如果没有辨清主次,可能出现:

  • 不足者被强通;
  • 郁热者被一味强温;
  • 急性损伤被强揉;
  • 有警示者反复自行试方法;
  • 痛被压低,功能问题继续存在。

方法越多不等于判断越好;顺序正确比方法堆叠更重要。


06|面对一处痛,可以怎样组织信息?

本项目建立全书入口:

四步十二看

第一步|识警

  1. 是否突发;
  2. 是否进行性;
  3. 是否出现重要功能下降。

第二步|辨因

  1. 因何而起;
  2. 新久如何;
  3. 部位与路线;
  4. 伴随与趋势。

第三步|定法

  1. 当前主要目标是什么;
  2. 处理不通、不荣还是二者交织;
  3. 是否需要专业辨证和检查。

第四步|复评

  1. 痛、动、感、力是否改善;
  2. 结果能否稳定,是否再次反复。

这不是家庭诊疗表,而是帮助读者知道信息应该按什么顺序进入。


07|为什么“先止痛再说”有时不够?

急性剧痛当然可以需要及时止痛。

问题在于:

  • 止痛以后是否还追查原因;
  • 是否识别过警示;
  • 是否复评功能;
  • 是否不断依赖同一种短暂方法;
  • 病程是否继续反复和入深。

所以更准确的原则是:

该止痛时可以止痛,但不能把止痛当成全部处理。

后面第九卷会正式讨论“止痛不等于因去”。


08|什么时候应该停止自行处理?

  • 症状突然或迅速加重;
  • 胸部压迫、扩展、气短、冷汗或恶心;
  • 突发面部或肢体麻木无力、言语异常;
  • 突发严重头痛、意识或视力变化;
  • 腰腿症状伴会阴麻木或大小便功能变化;
  • 关节红肿热痛伴发热;
  • 腹痛伴持续呕吐、出血或腹部僵硬;
  • 明显外伤后变形、不能承重;
  • 自行处理后功能持续下降。

停止不是失败,而是判断顺序进入了“需要专业评估”的阶段。


结语|方法之前,必须先建立次序

第一卷最后留下四句话:

先识警,决定能不能等待。

再辨因,确认问题从哪里进入、怎样变化。

后定法,让方法服从病机和目标。

持续复评,用痛、动、感、力和反复检验结果。

第一卷《痛之门》到这里完成。